娘子,你不会真的给我下药了吧_365
一个家族的兴衰,往往就是一些人的一念之差,当年周家不过是地主而已,家里有些许土地,在陈九四号召地主等有识之士踊跃捐款,捐地,建设新黄州府。
周文发赶上了并且捐出了自家的土地,也因为如此,才让周家直接上了一个层次,从单纯民间地主,变成了黄州府有名的豪绅。
从此也算逆天改命,帮助自家提升了一个阶级。
但是人生就是这样,成也选择,败也选择,一个选择让周家发达起来了,但是一个选择又让周家陷入了无尽的深渊。
这时周文发看着给自己带上枷锁的巡捕,以及站在后面没说话的周处,带着哭腔道:“周总长,这件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,与我那四儿子没有关系,还请周总长明察啊!”
周文发是见过周处的,当初他也是黄州府优秀士绅代表,是跟着商务总长沈万三见过周处的,甚至见过府主的,因此这时才会叫出周处的名字。
周处听了周文发的话,看看他道:“你的事情是你的事情,你四儿子的事情是你四儿子的事情,咱们黄州府不搞连坐,不过通敌之事,可不小,闹不好是要抄家灭族的。”
“我说周文发啊,你我要是往祖辈上攀一攀,咱们俩还有些亲戚关系,你怎么就这么鬼迷心窍,竟然想到了要背叛黄州府啊?”
“府主待你不薄啊,当年就凭你们家那百十亩地,能换整个福州的棉布销售权,你赚的也是盆满钵满,身价翻了十倍不止,就这般还不能买到你的真心吗?”
周文发听了周处的话,苦笑道:“得到了的,你再让我失去,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!”
“我乃是周氏一族的族长,我不能以整个家族作为赌注,就绑在黄州府这一辆车上,若是黄州府倾颓了,我周家岂不是也要跟着陪葬?”
“所以你选择了背叛?”
周处看了看周文发,紧跟着道:“很好,既然如此,也没有什么需要多说的了,咱们公事公办即可。”
周文发这时看着周处道:“周总长,可是我四儿他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,他……”
“他到底有没有问题,不是你说了算的,而是他自己,你那封信已经送给了他,而这件事我也通知了,青龙军主帅金燕子,如果你家老四主动找金燕子说明了问题,那么他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如果你家老四今天没有去找金燕子,甚至把情报传递出来,那么你们周家就再也没有翻身之日。”
“只有对黄州府足够忠诚的人,才配享受黄州府的荣光!”
这话说完,周处挥挥手道:“带走!”
周文发这时看着周处道:“周总长,你帮帮我,把那封信拦下来吧,现在去拦还来得及,还来得及,我家老四完全不知道我的事情啊!”
“他不知道啊!”
周文发喊着。
周处却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被拉走。
西城墙外,青龙军驻地,周府管家找到了正在休整的,周府四少爷,周记。
“四少爷,老爷给你的信。”
管家双手递给了周记,周记看看管家道:“我这前线正准备打仗,我爹给我写的什么信。”
说着,周记就准备直接撕开,管家见状立刻道:“四少爷,这信您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看比较好。”
周记眉头一皱,看着管家道:“老吴,你们这葫芦里卖的到底什么药啊?”
“我跟你说,现在正是大战前夕,你们可别乱搞什么幺蛾子,要是出事了,谁也救不了你们!”
管家闻言道:“是是,我们都知道,四少爷放心,我们绝不会轻易惹事的。”
周记眉头一皱,然后看着管家道:“老吴,你们真没搞事?”
老吴道:“我就在等少爷。”
“搞什么鬼!”
四少爷眉头一皱,嘴里嘟囔一句,然后拿着信进了自己的军帐,这时他打开信件,看了起来,这不看不要紧,这一看顿时就变了脸色,整张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,抬头看了看门口方向,紧跟着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因为这信件的内容太过惊世骇俗,自己那个糊涂老爹竟然成了福州的间谍,而且还让自己刺探情报,让自己搞清楚府主是否回到了黄州府,这种绝密情报是自己一个千户能够调查清楚的吗?
而且就算自己知道,自己能够告诉这群意图颠覆我黄州府的混蛋吗?
周记眉头紧皱,脸色也愈加难看,现在他真是进退两难啊,这件事要是其他人让自己干的,自己二话不说,直接就把人抓起来,交给金燕子处置。
可是这封信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写的啊,生育之恩,言语之情,岂是那么容易割舍。
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一面是他忠诚的组织,为了这个组织,他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,因为那是信仰,他相信跟着府主能够给百姓们带来幸福的生活。
所以你让我背叛黄州府我做不到。
而另一方面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,自己要是把这封信交出去,自己的亲生父亲恐怕在劫难逃,不说身首异处,最起码也要把牢底坐穿。
这世界上有儿子把亲生父亲送进大牢的吗?
周记直皱眉头,心中有万千想法,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了。
而就在周记不知道该如何抉择的时候,这时金燕子已经接到了周处给她的情报。
金燕子这时看着手中的情报,脸色也很难看,周记乃是她亲手提拔起来的一批军官,虽然他起步比较晚,但是潜力非常好,不论是个人武力,还是军事能力,在他这一辈中都算是比较靠前的。
“是块好苗子啊,可惜……”
金燕子把情报放下,命令手下看住了营帐,不能让任何人随意出入,尤其是出去。
说完金燕子又派人去盯着周记,以及还逗留在军营里面的管家。
“只要周记再跟那个管家接触,立即把人给我控制住了。”
金燕子这话说完,手下的士兵立刻应是。
做完这些,金燕子就闭上了眼睛,大战在即,周记的事情出的又很突然,她必须找一个合格的千户人选,顶替掉周记才行,尤其是周记的千户所防守的位置还非常关键,绝不能因为周记一个人的叛逃,让整个计划功亏于溃。
这般想着,金燕子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些平常比较靠谱的千户,副千户的人选。
就在金燕子考虑要换谁上来,顶替周记的时候,这时外面有人报告:“军主。”
金燕子一愣抬头看向那个方向道:“什么事?”
“千户周记求见!”
“周记?”
金燕子一愣,这时候他怎么跑到自己这来了。
金燕子脑海里是有过一些思考的,对于周记的选择,她也做过预案,比如周记直接跟管家联系,给出相关情报,这是百分百叛徒行为,这种害群之马绝对不能留,必须尽早除掉。
其次!
周记并没有背叛的那么彻底,他也许会故意把这份信给销毁,不出卖情报,也不把他父亲的行为禀告军中,这种行为是可以理解的,自古忠孝难以两全,既然他选择了孝,那就罢免他的职位,不让他继续担任千户之位。
而除了这些之外,周记还有一种做法,那就是找到金燕子,交代全部情况,这足以表示他的忠心,可是他的父亲选择了背叛,他虽然没有背叛,还能够把千户这样重要职位交给他?
所以事情已经到了一根筋变成两头堵的地步了,金燕子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情。
这时金燕子深吸一口气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祛除脑后,紧跟着开口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闻听此言,周记立刻走了进来,紧跟着对金燕子行了一礼道:“见过军主。”
金燕子看了看周记道:“哦,周记啊,找我有事?”
周记立刻道:“有事。”
“说。”
金燕子开口道。
周记想了想道:“我想请军主撤销我千户之位。”
金燕子闻言表情没什么变化道:“无缘无故,我撤你职干什么?说吧,到底怎么了?”
“我,我父亲好像,好像当了叛徒!”
“嗯?你父亲?”
金燕子这时仿佛不知道周文发的事情一样,表现的很是惊讶,周记这时看着金燕子道:“是,我父亲他跟城外的鲸鲨帮有来往,他们还让我来刺探军中情报,想要知道府主到底有没有回黄州府。”
“这是我父亲给我写的密信。”
周记直接把信件递给了金燕子,这下轮到金燕子不会了,这时皱眉看着周记,想要从周记的脸上看出一些其他不一样的东西。
周记不言,只是低头,也不发话。
过了许久,金燕子叹息一声道:“你为什么要把这封信给我,你不知不知道,你这封信足够要了你父亲的老命!”
周记这时直接跪在地上道:“军主,我知道,我什么都知道,可是我不能忘记被城外那群畜生杀死的兄弟啊,今日我若是做了对不起黄州府的事情,那就是对不起我战死的袍泽!”
“所以这件事我不能隐瞒,但是我又不想这样害了我的父亲,所以我希望军主可以网开一面,饶了我的父亲,最起码不要处死他,我,我愿意替他承受所有的罪责。”
周记这时对着金燕子磕头。
金燕子看着她这样子,烦躁的说道:“你怎么就摊上了这样一个父亲呢!”
周记不言,金燕子道:“跟你说句实话吧,你父亲已经被抓了,这封信也是我们故意放进来,你说的一切,我都知道,而且知道的比你更清楚。”
周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一下,没想到自己这点事情早就被上面掌握了,本以为他想靠自己这点功绩给自己父亲争取个活命机会,现在?
这般想着,周记道:“军主,念在我的忠心,我父亲还未做出难于弥补的事情,请给他一条生路吧,我周家愿意交出所有家产。”
金燕子看了一眼周记道:“行了,别说这些没用的了,你们家的家产这时候应该已经被户部的人进行查封了,不用你来送。”
“不过你……”
金燕子看看周记道:“你且我这里呆着,那都不要去,我回来告诉你,该如何处置你!”
说着金燕子起身离开军营,等到金燕子离开,周记一屁股坐在地上,脸上满是无奈,自己的父亲怎么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啊!
金燕子离开了军营,然后来到了离城很近的一个秘密大院之中,这里是陈解坐中指挥的地方。
这时陈解的屋子里已经站了两个人,正是巡捕总长周处,巡查总长吴宏。
这时二人再给陈解汇报情况。
“是的,目前就发现这五处敌人的间谍活动,咱们顺手牵羊把他们后背的人全部抓起来了。”
周处开口说道。
陈解闻言看看二人紧跟着道:“很好,不过既然他们动用这么多人马探听我的消息,你就给他们回点消息,就说,没见到我,不过我府邸却有不少人,制造出一个我回来的假象,意图误导他们。”
“至于如何把这消息传出去,你们看着办,至于如何能更逼真一些,这些你们应该也有经验,不用我教你们吧?”
周处道:“明白,这问题倒是好解决,交给我们吧。”
说完周处准备去行动,可是刚出门就碰到了金燕子,周处有些惊讶道:“金姐你怎么来了?”
金燕子道:“我来见主公!”
周处没说什么,紧跟着道:“主公在里面。”
吴宏这时在里面,看到周处离开道:“主公,这些日子我查了一下,有通敌极限的官员大约十人左右,不过都不是太大的官员,您看?”
陈解道:“宏哥,这事你自己解决就行,把证据固定好了,就可以抓人。”
吴宏道:“是。”
吴宏应是,而这时金燕子走了进来,吴宏点点头离开,陈解看着金燕子道:“怎么了燕子。”
金燕子看着陈解道:“主公,我有一事做不得主,还请主公定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