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一大筒木、宁次_木叶手记_网游小说_蚂蚁文学
番外一大筒木、宁次
番外一大筒木、宁次:
从沉眠中取回意识的那一刻,一式最先感受到的是困惑。
“……真是遗憾啊,大筒木先生。”
身体崩毁前听到的这句话,让一式以为自己再也没了醒来的机会。
他最理想的转生容器,在楔的解冻完成之前,就会被木叶干净利落地处理掉。
但他还是醒了。
我还留下了别的楔?
还是说,大筒木死亡之后还存在别的世界?
这种寄希望于侥幸的软弱思维,在意识稳固下来以后便被一式彻底摒弃。
透过宁次的眼睛,一式看着宁次这段时间的行动轨迹。
没有外出任务,只是在日向族地、训练场以及实验楼这几个位置往返不止。
一式将这些画面一一收纳,将自己的意识沉入宁次脑域的深处,不与宿主的思维产生任何交集。
随着观察的积累,宁次还能够活着的原因逐渐清晰。
那个男人在觊觎他的力量。
一式从未想过修司会心软。一个能用那种语气说出那句话的人,一个能从普通人迈入另一个境界的人,不会在这种事上犹豫。
唯一的解释只可能是,对方认定即便他完成了转生,局面也仍旧可控。
这倒算不上轻敌。
一式承认上一次败得不冤,从始至终,他都在修司预设的节奏里挣扎。
但这次不同了。
而且,会有一次交涉。
一式推演着接下来的发展。实验室的检测手段无法判断他的意识是否苏醒,但修司一定会在楔的解冻到达临界点之前察觉。
届时他需要展现出可以被列为合作对象的态度,换取最后的喘息时机。
然后是那双轮回眼的瞳术。
越是简洁强大的术,往往有着越明确的限制。
一式重新拆解那场战斗的每个细节。
御柱的斥力与引力的峰值区间在五米之内,超出五米,力道开始衰减。到二十米外,干扰已不足以影响他的行动轨迹。
他还有一个更关键的发现。
那些无形的节点在布置之初就固定了性质,斥力点和引力点是分开的,要改变某个节点的作用方式,必须先回收,再重新释放。
这个过程虽然快,却也存在着间隙。
他上一次需要顾虑的事情太多,以至于错失了这些关键要素。
下一次不会了。
一式在意识深处反复推演着应对方案。节点的布置范围、性质的切换节奏,以及那个男人可能开发出的新用法。
轮回眼的瞳术会随着持有者的开发呈现出越来越多的形态,他必须假设下一次面对的修司会比上一次更强。
即便查克拉总量没有显著增长,对术的理解和运用也必然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。
在这个过程中,一式偶尔会旁观日向宁次与雏田的训练,并不是对这种过家家式的陪练感兴趣,而是在训练的过程中,有另一双眼睛在窥视。
大筒木舍人的视线,有时会落在日向雏田身上,更多时间则停留在宁次这边。
不……不是在窥视日向宁次,而是在看着我。
一式心知肚明舍人在意的是什么。而这份关注,越发让他确信修司会主动来找他谈话。
他需要想好自己愿意抛出哪些筹码。
哪些情报可以作为交换条件,哪些底牌必须留到最后,哪些让步只是为了让对方相信他别无选择。
宁次站在日向大宅的玄关前。
晨光从屋檐边缘滑落,在地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界线。
宁次站在界线这一侧,日足站在另一侧。衣襟一丝不苟,神情却不像往常那样沉毅。
宁次微微低头:“我走了。”
日足的双手停在身侧,没能抬起来。
“我原本以为你能够走出去……”
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低沉。
“但离开的代价,竟然到了这种程度。”
宁次抬头,望着伯父:“谢谢您一直以来的放任,日足大人。”
他再度鞠躬。
日足闭上了眼睛。
一式在意识深处嗅到了异样。这样的姿态,这样的措辞,像是在宣告接下来的事不会那么轻易了结。
他默默调低了自己的底线。
宁次走出宅邸时,舍人已经在门外等着了。
见宁次出来,舍人也不说话,而是陪着宁次朝西郊的方向走去。
这个场面让一式重新评估了自己的处境。日向宁次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一旦自己在谈判中流露出任何让对方误判的态度,修司会立刻动手。
没有试探,没有拉锯,没有讨价还价。
他必须在第一次交锋中就拿出足够分量的筹码。
十月的阳光,即便是在这个时间,也让人感到了微热。
修司就在实验楼外,闲坐在老树旁,叉着腿,后脑勺顶着粗糙的树皮,整张脸都罩在枝叶间漏下的碎光中。
舍人和宁次走近时,他正把自己往更舒服的位置挪了挪,眼皮半阖着。
然后他问:“醒了吧?”
一式解除了这些时日以来的隐藏,意识在宁次脑海中浮现得毫不遮掩。
宁次答道:“是,六代目。他已经醒了。”
一式等待着接下来的问题,然而等来的却是一只穿过日向宁次胸口的手。
宁次的身体猛然一震,膝盖先失去了力气。
楔对这具寄宿身躯所遭受的致命创伤产生了反应,力量开始自行释放。
但常规的修复已经无法弥合这种程度的伤势。
要继续,就必须动用楔中尚未完成解冻的部分。
那些属于大筒木一式的完整数据一旦被拆解,用于补全宁次残缺的器官与经络,楔本身便会出现不可逆的缺损。
宁次能够活下来。
但大筒木一式将再也无法以完整的姿态覆盖这具身体,也将彻底失去转生的主动权。
楔的力量停在了即将进一步释放的边缘。
一式没有作出决定。
他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,一时间甚至无法理解……这是在做什么?
舍人的手从宁次胸口拔出,带出一蓬温热的血。
最后一点勉强维持的平衡也随之消失。宁次的身体向一侧倾倒,重重砸进草地。
修司依旧倚着树干,神情跟刚才一模一样,仿佛宁次胸口那个贯穿的窟窿只是掠过树梢的一阵风。
“你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,不释放楔的力量修复日向宁次的身躯,跟他同死。”
“二、释放楔的力量修复他的躯体,放弃转生的主动权,成为宁次的一部分,与宁次同活。”
宁次的身体开始痉挛。血液从胸口那个窟窿里一股一股地往外涌,他侧躺在草地上,半边脸颊沾着泥和草屑,呼吸又浅又急。
“您已经给了我足够多的时间,火影大人,不用……”
修司没有理会他,那双泛着紫色波纹的眼睛看着藏在宁次体内的大筒木。
“就是这样,死或生。”
“在宁次体内等待某一天他厌倦了世界,等待着某一天他绝望,或者更愿意偏向于大筒木一族的那一天。还是就这么再度死去。”
“大筒木一式……”
修司说到这,不再言语。
一式将日向宁次拉入了内心世界。
这片由意识构筑的空间没有天空也没有地面,只是两人面对面的虚空。
他看着面前的少年,第一次以真正的目光注视他。
“你知道什么是大筒木吗?”
宁次冷冷说道:“你们是蝗虫。”
“愚蠢。”一式淡淡说道,“蝗虫是为了生存而啃噬,大筒木一族的愿望,则是追求生命层次的跃迁,突破一切束缚的升华。”
“当抵达更高境界之时,如今的一切只是无意义的附赠品。”
“无论是忍界,还是仇恨,包括你我所经历的这一切,都不过是漫长进化道路上的一声轻响。”
他停下,看着宁次那双始终没有动摇的白眼。
“你有足够长的时间来明白这一切,宁次。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