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2章领证归门,从此三餐有暖香_重生1972长白山之救赎_都市小说_蚂蚁文学
第632章领证归门,从此三餐有暖香
第632章领证归门,从此三餐有暖香:
两人从赵有志家出来的时候,后半夜的山雾已经漫上来了,凉丝丝地往衣领里钻。
陈大头下意识往曾萍身边靠了靠,想把风挡在自己这边,憋了半天才从兜里摸出那只磨亮的银镯子,递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周锐给我淘的,说是正经老银,不硌手。”
他的声音比山雾还轻:“我知道我穷,给不了你金山银山,但往后你和孩子的饭,我陈大头拼死也能让你们吃上热的。”
曾萍低头看着那只银镯子,月光落在磨得发亮的边缘,是一小片温柔的月光。
她伸出手,没说话,却任由陈大头笨手笨脚地把镯子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。凉丝丝的银贴着皮肤,却奇异地暖了起来。
第二天鸡叫头遍,两人就摸着黑往镇上赶。
陈大头借了周锐的那辆二八大杠,车座上还特意垫了半张旧棉袄,怕曾萍坐着硌得慌。
他把车把扶得比什么都稳,过田埂的坑洼时更提前慢半拍。
红本本拿到手的时候,两人对着封面上的国徽看了半天,陈大头的手指蹭过烫金的字,眼眶都有点发烫。
当天他俩专程跑了趟五里铺,帮赵根生向孙厚德请了两天假,把人接回家里住了几日。
“小妮,把那大骨头炖了,炖软乎点,要不然小年糕啃不动。”
陈大头家的灶房,曾萍正指挥着陈小妮帮忙。
是的,根生和小妮从今天开始就姓陈了,跟老赵家再没有关系。
陈小妮对这事好像不是很反对,也不是很关心,倒是对身上的新袄子和手里的大棒骨比较感兴趣。
刚回来的陈根生对曾萍嫁给陈大头也没露出什么情绪,只是对于换了住的地方有些奇怪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个木头房子,小二层,比以前的泥巴房子更加的精致。
“把那下水给洗干净点,要不然有味。”
曾萍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,手里的锅铲翻着锅里的肥肉。那是她和陈大头起了个大早在猪肉摊买来的。
锅里的油香泛出,让赵小妮的洗菜的动作都不由顿了顿。
“别馋,待会一出锅就给你和哥哥尝尝。”
下午天刚擦黑的时候,周锐一家出了门,提了个篮子,上面盖了块布头。
这时候家家户户正在做饭,也没人在外头闲逛。
外头的风刮得特别厉害,带来了北方大量的寒气。
曾萍以前的房子隔壁,两个婶子正隔着爬犁悄咪咪地说着什么。
“哎,我说,赵寡妇这是怎么了?好像家里一天都没生火。”
“那有啥,估摸着又是哪个姘头夜里送了吃的东西来。”
“就她那狐媚子模样,双腿一张,自然就有肉落肚里。”
“还是不对,她家小妮子今儿也没见着。你说她是不是带着闺女回娘家了。”
“娘家?她还有娘家吗?”
“她名声这么差,回娘家不被她兄弟大棒子给打出来。”
周锐带头来到陈大头家,安安蹦蹦跳跳地就在前头推开了院门。
“房子小了点。”林秋月第一次看到陈大头的房子,就一间房加厨房,别的啥也没有。
“放心吧,采药能挣,明后年就能盖新的。”周锐对草药的利润很清楚。
他既然给陈大头找了这么一条门路,自然是能让他发家的,要不然都对不起陈大头救他弟弟妹妹的两条人命。
安安推开门的动静惊得灶房里的曾萍探出头来,看见是周锐一家,手里的锅铲往锅沿上一磕,忙在围裙上蹭了蹭沾着油星的手。
“快进来快进来,就等你们了!”
她脸上的喜色还没褪下去,腕子上那只银镯子跟着动作晃了晃,在灶膛的火光下划出一道细亮的光。
陈大头刚从柴堆边直起身,怀里还抱着半捆干松枝,看见周锐进来,黝黑的脸上立刻堆起憨实的笑。
他手在裤腿上使劲蹭了两下才迎上去:“你咋还带东西来,我这刚炖上骨头,正说待会让曾萍去喊你俩呢。”
周锐把手里盖着布头的篮子往桌上一放,掀开布角露出半篮鸡蛋和一块用草绳捆着的熏肉,还有两瓶杏花村。
“今天是你俩的好日子,我总不能空着手来。”
“往后你和小槐花进山采药,回来总算是能吃上一碗热乎的了。”
林秋月拉着安安凑到灶边,锅里的肥肉块在文火里慢慢熬着,金黄的油泡咕嘟咕嘟往上冒,油香裹着热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安安攥着她的衣角,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慢慢缩成金褐色的油渣,口水在唇边润湿了一圈。
“婶子,这油渣闻着比我家上次的炒瓜子还香。”安安吸了吸鼻子,脆生生地开口。
曾萍被她逗得笑出了声,伸手就先捞起一块最焦脆的油渣,往安安掌心里放。
“就你嘴甜,先给你尝第一口,凉两秒再咬,小心烫得你直跺脚。”
“娘……”赵小妮委屈地在旁边叫了声。
刚才说好的第一块先给她的,结果有客人上门了,第一块先给了别人。
曾萍回头看见陈小妮噘着嘴,指尖还沾着没冲干净的洗菜水,眼眶里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,像被人抢了糖的小兽。
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腾出另一只手又捞起块裹着细碎芝麻的油渣,往小妮嘴边递过去,指尖还轻轻刮了下她冻得发红的鼻尖。
“瞧你这小醋坛子,娘哪能忘了你?”
曾萍的声音软乎乎的,带着灶火烘出来的暖意:“这一块是专给你留的,比安安的还多撒了芝麻,香得能把后山的兔子都引过来。”
陈小妮的脸瞬间从阴转晴,张嘴就把油渣叼进嘴里。
脆生生的焦香在舌尖炸开,她含着东西含糊不清地笑,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炒黄豆。
陈大头在堂屋听见灶房里的动静,挠着后脑勺嘿嘿直乐,转身从炕柜里摸出个用旧报纸包得严实的东西,递到周锐手里。
那纸皮磨得起了毛,边角都被汗浸得发暗。
“啥好东西,还藏得这么严实?”
周锐挑了下眉,伸手拆开,里面是用细麻绳串起来的二十多枚干菌子,每一朵都挑得圆整厚实,伞盖连一点虫眼都没有。
“前半个月我在后山石缝里找的,最金贵的那种羊肚菌。”陈大头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的郑重。
“我知道你见多了好东西,但这是我一朵一朵在悬崖边扒出来的。”
“晒了三个大太阳,给你家安安炖鸡最养人,比啥补药都实在。”
周锐掂了掂那串菌子,指尖能摸到菌盖晒得发硬的纹路,心里忽然就暖了。
他太清楚这山里头的羊肚菌有多难寻,长在背阴的险处,稍不留神就能踩空滚下山坡。
他没推托,抬手拍了拍陈大头的肩膀:“行,这礼我收了。过几天一早你跟我进山一趟,我把认药的路子全给你说透。”
“哪片坡长柴胡,哪道沟出黄芪,半年下来你闭着眼都能摸准地方。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