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夺嫡偷偷来,我家皇帝下圣旨_第225章文比对子,郑明秋震使臣影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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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里,王延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脸色变了好几遍。
他是鸿胪寺寺卿,这场擂台大玄若是大胜,固然脸上有光,可那是凡王的功绩,
跟他关系不大,
但若凡王直接把人家的使者团都扳倒了,那他王延龄以后在这些使臣面前,就更难做人了。
他思来想去,最后还是堆起满脸的笑容,率先站起来,
“好!好啊!赵姑娘这一剑,当真是精妙绝伦!”
他一边说一边朝身旁几个外邦使臣拱手。
而看台上安静了片刻,
然后欢呼声响起,
“好”,
几个使臣代表也站了起来,
有人鼓掌,有人躬身致意,虽然神色各异,但至少面上还撑得住礼数。
赵凡坐在主位上,没有起身,
只是想着,很好,武比已经赢了两场,按三局两胜的规矩,第三场不打也是胜了。
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顺利,
当然,那些使臣们心里也清楚,武比,结局已定了。
他们不敢打第三场了,
他们是外邦使臣,千里迢迢来大玄,若是武比三场全败,灰溜溜地回去,
这实在没法交代。
况且,万一武比三场全败,文比若是再输一场,
那凡王便累计赢四场,那便真的可以对海岛国动手了。他们不敢赌。
于是,几位使臣代表聚在一起低声商议了片刻,
那国字脸使臣便起身走到看台中央,朝赵凡拱手道:
“尊敬的凡王殿下,武比两场,大玄武威已彰,我等心服口服。
第三场不比也罢,免得再伤了和气。
不如就此转入文比,也好让诸国见识见识大玄的文教风采如何?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放得极低,他身后那几个使臣也纷纷点头附和,
赵凡坐在主位上,看着那国字脸使臣,
他当然清楚这些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,
赵凡也没有为难他们。
就这些番邦蛮夷,那点文墨水平,怎么可能跟五千年的底蕴相比?
于是,他点了点头:
“既然诸位使臣有意转入文比,那便依各位所言。请移步鸿胪寺正堂,文比即刻开始。”
那国字脸使臣明显松了口气,连忙转身朝身后几人打了个手势,
一行人便鱼贯出了演武场,沿着甬道往鸿胪寺方向走去。
赵凡也站起身来,一同前往。
从演武场到鸿胪寺正堂,路不长,穿过两道门便到了。
正堂里已经提前布置好了,长案摆成两排,一侧是大玄这边坐,另一侧留给诸国使臣。
案上放着纸墨笔砚,还摆了几碟点心茶水,气氛比演武场那边松快得多,
双方各自落座。
大玄这边的一侧,孔文谦坐在最前面,张知远坐在他左侧,
张婉清坐在张知远旁边,郑明秋坐在张婉清另一侧,
陈玉霜则坐在郑明秋旁边,手里攥着那柄短剑,看这姑娘那样子,绝对不像来参加文比的。
赵凡的位置在正堂中间,能看见全场。
另一侧各国使臣也各自落了座,
那国字脸使臣坐在正中,目光在孔文谦和张知远之间来回转了一圈,才开口道:
“孔祭酒,张学士,我等久慕大玄文教,今日有幸与诸位切磋,还望不吝赐教。”
孔文谦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:“使臣客气了。文以载道,以文会友,本就是雅事。
不知诸位今日想以何种形式切磋?”
那国字脸使臣沉吟了片刻,像是早有准备:
“我听闻大玄有‘对对联’之说,两方各出上联,对方须在最短时间内对出下联。
以联意之巧、对仗之工、意境之深分高下。不知孔祭酒以为如何?”
孔文谦没有说话,而是和张知远对视了一眼,
随后看向赵凡:“殿下以为如何?”
赵凡语气随意:“那就按使臣说的来,对对联,先出题者先手。”
那国字脸使臣心中一喜,面上却不动声色,侧身与旁边几个使臣低语了两句,
随后他们推出一人。
那人约莫四十岁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锦袍,面容清瘦,下巴上留着一把修剪整齐的短须。
他站起身来,先朝大玄这边拱了拱手,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,
他在长案前站定,略一沉吟,便开口念道:“云锁山头,哪个尖峰敢出?”
这副上联一出,正堂里便安静了几息。
几个大玄这边的文士下意识低头琢磨起来,“云锁山头”是眼前景,
可后半句“哪个尖峰敢出”却带了几分挑衅的意味,分明是说大玄这边无人敢接招。
孔文谦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面色如常,但目光已经往郑明秋那边偏了一下。
张知远也放下了手里的茶碗,目光落在郑明秋身上,等着她开口。
很显然,这一局,大玄这边他俩一至认为,由郑明秋参战,
郑明秋没有让他们多等。
她微微抬眼,略作思索,接道:“雾笼江岸,哪片孤帆敢扬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。
对面那深蓝锦袍的使臣微微一怔,随即点了点头,没有多作评价,
那国字脸使臣见第一题被接住了,并不意外,又朝身旁另一个使臣使了个眼色。
文比与武比不同,没那么多规矩。
对对联的体裁定下之后,双方各出几人,轮流上场还是只派一人应对,皆可自定。
只要不逾礼,怎么都行。
对方另外一个使臣站起来,约莫三十出头,穿着窄袖短袍,开口便道:
“风吹万叶,叶叶皆秋。”
这一题比方才那题浅了一层,
但胜在流畅自然,听上去像随口拈来,却也不容易对得恰到好处。
郑明秋没有多想,接道:“雨打千花,花花是春。”
那短袍使臣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她对得这么快,
而且是借雨对风、以春对秋,时节对仗工整,意境也吻合。
他沉默了一瞬,也退了回去。
那国字脸使臣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他原以为一个没出阁的郑家女,能接住一题已是侥幸,没想到连着两题都应对得滴水不漏。
他沉吟了几息,终于亲自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冠,开口念道:
“竹本无心,节外偏生枝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