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冠擅长研究文献,这是前世苦熬多少个日夜培养出来的能力。
这里是半山腰,他们坐在了一颗巨大的松树底下,秋风吹拂,松叶沙沙作响,很是凉爽。
抬眼望去,远处群山起伏,蔚为壮观。
风景如画,又有佳人相伴。
陈冠盘坐在铺满松叶的地上,把报告铺在腿上,快速的翻看报告内容。
楚微雨也坐在一旁,身体微微倾斜,侧头过来看着报告。
她很好学,对于这些枯燥的专业文字,依旧翻了一遍又一遍。
但经验有限,实在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。
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个项目挺好的,能达到中型矿床,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成果。
而这段时间到了项目上,听闻陈冠发现镍矿的神奇经历,顿时也有些期待。
面前这个跟她一样刚刚大学毕业的男孩,难道就能在报告中发现什么东西
而且陈冠也是在外省读大学,一样对这里的地质不了解
没理由他就比自己厉害那么多
“看这么快,能看清吗”
她很快就发现陈冠身上一个独特的地方,那就是翻看资料的速度奇快无比
“这类报告的框架都是固定的,概述、地层、勘探方法、结果等,最重要的部分就是结果,其他的扫一眼就行了。”
陈冠随口解释了一下。
两人安静的看着资料,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,厚厚一本报告,就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陈冠抬头
砰
突然撞到了正身体前倾伸头过来一起看的楚微雨额头。
“啊”楚微雨吃痛,惊叫一声。
陈冠揉了揉脑门,问道:“你痛不痛”
“不痛。”楚微雨明明拧着眉毛一脸疼痛的表情,但还是摆了摆手,反而关心陈冠的情况:“你呢”
看起来并不是一个矫情的女孩。
“不痛。”
陈冠想要伸手去揉一揉对方的额头,忽然反应过来,这动作太暧昧了一些。
而且对方也身体向后仰,有意躲开。
气氛有些尴尬。
楚微雨嗫嚅道:“报告有什么问题吗”
“没有,写的很专业。”陈冠放下厚厚的详查报告,又拿起另外一本稍微薄一点的验证报告,然后继续翻看。
这本验证报告只看了五分钟,就看到了最后。
他抬起头,扭头看向旁边的楚微雨。
那张白净如美玉一般,没有一颗痣,如此完美无瑕的脸蛋,就近在咫尺。
荒山野地,孤男寡女。
在这一瞬间,一种邪恶的念头,忽然涌了上来。
看着她那张粉嫩的小嘴唇,多么想一亲芳泽
“怎么了,有问题吗”楚微雨看到陈冠发愣,就问道。
这道声音,犹如佛法雷音,瞬间驱散了陈冠心中的邪念。
陈冠的心神,重新回到了报告上。
“两份报告,本身没什么问题。”
他摇了摇头,但却陷入了沉思。
楚微雨很少看到有人像他那样思考的如此专注。
而且仔细观察他的侧脸,会发现他真的是少有的那种阳光帅气的男孩。
不知为何,她的脸颊突然红了一下,然后很快消退。
“你们做验证工作,花了多少钱”陈冠又问。
“万安矿业去年就做了,好像花了一百来万吧。”楚微雨有些不确定。
这他么舍得花钱
这种工作,打两个钻孔,看看地表工程,五十万顶天了。
看来廖永康又从中捞了一大笔。
陈冠想明白了一些事情,当即语气确凿道:“这两份报告,都没什么问题,但是这个勤山钼镍矿的矿权,却有大问题”
“啊”楚微雨嘴巴张成了圆形。
她拿起报告,再次仔细的翻看。
她研究这些资料那么多次,却什么猫腻都没有发现。
为什么陈冠就看了一遍报告,就觉得有大问题
陈冠看她紧张的样子,提醒道:“这两份报告没问题。写这些报告的人,挺专业的,工作完成也都挺规范。但是,矿权本身,是存在这一个巨大的隐患”
“哦。”
楚微雨忽然间觉得,自己真的好差劲。
在陈冠面前,自己仿佛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学生。
为什么
同样是大学毕业生,自己怎么什么都不懂
虽然很懊恼,她还是充满了好学的态度,“有什么隐患”
陈冠看着她好学的样子,仿佛回到了自己当年读博的时候,给那些大学生讲课的日子。
那些年轻的学生,就像楚微雨现在一样,在课堂上,仰着头,听得聚精会神。
但现在情况不一样,他不是楚微雨的讲师。
“在给你分析项目和矿权的技术问题之前,我必须先跟你讲清楚,我说的这些话,很有可能会带来严重的后果”
他这话说得如此沉重,以至于楚微雨都有些害怕。
“有什么严重后果”楚微雨想不通。
“廖永康这一两年来,都在极力的促成勤山钼镍矿矿权的买卖,你知道吧”
“知道哦。他已经向总部提交了很多次提案。”
“如果,我给你分析了矿权背后在的隐患,而你又向你们公司总部如实汇报,有可能会造成矿权买卖的彻底失败”
“嗯。”楚微雨认真的倾听,然后一脸懵懂的点头。
“矿权买卖失败,那就对廖永康造成了致命的打击且不管其中的经济利益,你提出了确凿的证据,证明廖永康的工作存在了巨大的失误,那就是对他本人的否定”
“是哦。”楚微雨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一些。
“廖永康的心里,很有可能会想着把你弄死”
“啊”楚微雨惊恐的瞪着眼睛。
但转念一想,现在是法治社会,没那么严重吧。
她惊疑不定道:“他要这么做,是犯法的,他也逃不掉。”
“他不可能真的弄死你,但总有这种办法来对付你”
“哦。”
“所以,我现在先问你一个问题,你真的做好了心理准备,要跟廖永康来一场正面的对决吗”陈冠以低沉的语气,然后非常凝重的眼神跟楚微雨对视。
就像是一场生死拳击擂台,正在进行心理建设。
紧张凝重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“沈兄”
“嗯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