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苏苏还在想此人是谁,不想一旁的梅染师太陡然脸色一变,转身就离开,脚步快速而凌乱。
紫袍男子听见动静,转眸看了过来,一眼便看见了那一道急匆匆想要离开的高挑纤细身影。
“小梅花”
他忽然叫了一声,嗓音低磁清冽,就像山泉撞击玉石,非常好听。
梅染师太听得脚步一顿,但是很快就抬脚,继续加快脚步离开。
紫袍男人眉头一凛,忽然一个闪身,紫袍划出一道亮丽的弧度,竟然眨眼之间就站在了梅染师太的面前,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梅染师太面色平静,但漆黑的眸底暗流汹涌,染上了一层凛冽寒霜,漂亮的唇瓣微勾,流露出了一丝冷然的嘲讽,“施主何故挡道”
紫袍男人看着她,眸光深邃难辨,低低道,“我来带你回家。”
梅染师太讥诮,“出家之人,四海为家,这位公子说笑了。”
紫袍男子看着她,认真道,“不说笑,小梅花,我来带你回家了。”
梅染师太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,只是笑了两声,戛然而止,一双漂亮的眸子就像浸满了夜色的深寒,定定盯着他道,“抱歉,敢问施主哪位”
紫袍男子眸中闪过一抹晦暗,但还是十分温柔有耐心,“小梅花,我知道你恨我,但我今日必须带你走。”
温柔之中有着不可抗拒的威压。
梅染师太冷笑,“如若我偏不愿意呢公子当如何是又要将我劈晕直接带走吗”
紫袍男子微微一滞,英俊深邃的脸庞划过了一丝暗色,但却转瞬即逝,竟微微点头,“嗯,会这么做。”
梅染师太仿佛是被他这理直气壮,厚颜无耻气着了,漆眸中凛冽的冰霜一瞬融化,转瞬成了灼灼烈焰,嗓音颤抖,“公子可真是厉害了,这么多年过去了,竟还是这一招。”
当年直接将她劈晕送进了皇宫,现而今,竟还要将她劈晕带她走
紫袍男人看着她,低低道,“嗯,还是这一招。”
理直气壮,气死人不偿命。
梅染师太只觉这几年念的经书敲的木鱼全都喂了狗,隐隐压着的一股子火气嗖的一下从脚底窜到了天灵盖,怒火像岩浆喷发,瞬间几要将她湮没。
胸腔剧烈起伏,浑身发颤。
用力闭了闭眸子,好一会才把心腔的烈烈焰火压下。
再睁眸,已然一片清明,唇角流淌出了一抹极致的讥讽,看着男人,一字一顿道,“跟你回去,毋宁死”
说罢这话,忽然流露出了一抹极致的笑意,只是这笑意还没到达眼底,“噗”
一口暗红从她的唇角喷了出来。
身子一瞬便摇摇欲坠。
紫袍男子脸色骤变,猛的伸手,一把揽住了她,低哑的嗓音沉得仿若要凝固成冰,“小梅花”
梅染师太继续笑,笑得舒畅无比。
“噗”
嘴角又溢出了一口暗红。
她却全然不顾,冷嘲道,“殿下可以一招用两次,可是我并不蠢,会两次栽在同一招上
殿下想将我送人就送人,想将我带走就带走,未免太过小看人了,既然殿下非得要带我走,那就带走一具尸体吧,哈哈哈”
“沈兄”
“嗯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