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鼎天说完,率先一步走出房间。
气氛有些压抑,而我的心中也出现了不好的预感。
我跟在敖鼎天的身后,他带我来到了花水庄园的后方。
此地我来过,当初敖鼎天对月叩拜时,就是在这里进行的
但这一回,此地却模样大变
原本的后花园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被围栏围起的墓园。
我的瞳孔一缩,脚步加快,走到墓园中心
沪城人士周阳之墓
沪城人士王树坤之墓
杭城人士杨嘉俊之墓
杭城人士吴定隆之墓
温城人士孙司文之墓
数十座墓碑安静的立在这拥挤的墓园当中,我的眉头逐渐紧皱。
随后,我看向敖鼎天,喃喃道:“这些人都是”
墓园中的这些人名,我都不认识,也没听说过,但眼下我却是模糊的猜测到了一些他们的身份。
而敖鼎天又再度的叹了一口气,道:“这些人皆是我花水商水的人,虽不是我敖氏一族的直系,却都是在我花水商会干了不少年的骨干,各个都忠于花水,忠于敖氏”
“他们的尸骨已经被带回家里去了,但这些人是在我花水庄园遇害的,我敖鼎天便又为他们立了一座墓碑,或者说是衣冠坟冢,已好祭奠。”
闻言,我沉声道:“是谁杀的他们”
敖鼎天没有回应我这个问题,而是继续往前面走,他道:“主公,你且再跟我来”
我脸色不好,这一回,敖鼎天所去的方向,正是苍山
苍山算是花水庄园乃至敖氏一族的核心地点,虽不是敖氏一族的祖地,其重要性,却丝毫不逊色于祖地。
上了苍山,敖鼎天的脚步开始放慢,在绿荫环绕之处,又出现了一座墓园
这座墓园倒是小了点,里面的墓碑也不多。
但才刚一靠近这座墓园,一股惊人血气扑面而来,我心神顿时一震,很明显,此墓园中真正是埋葬了人,并且这些人还未死多久,他们的气血依旧凝固在肉身之上
随后,我靠近墓碑,细看起墓碑上的字
敖氏一族敖峰之墓
敖氏一族敖卓之墓
敖氏一族敖倩之墓
敖氏一族敖浩圣之墓
这块墓园中,埋着的皆是敖氏一族
我大致数了下,也有将近二十号的敖氏一族族人受害
我紧皱双眉的看向敖鼎天,只见敖鼎天走到一块墓碑前,抚摸着墓碑,声音萧瑟道:“主公,此地皆是我敖氏一族的直系,他们的死状极惨,我敖氏一族唯有双眼跟龙相似,也是一身血脉的标志,他们皆是被人挖去双目后毒害”
我身躯一震,往后退了一步。
我闭上了双眼,也就是说此地墓园中的尸体都没有双眼都是残尸
将近二十号的残尸
一时间,剧烈无比的愧疚、怒火涌出我的脑海。
我全身泛冷,花水商会的人,敖氏一族的弟子,他们的死很有可能是因为我而起
杀意浮现在我的双目当中,我得周身,逐渐涌动着冰冷的气息
片刻,我极力忍着怒火,开口道:“老族长,到底是谁动的手”
我第一个想到动手的人,自然是上官化羽
可方才敖鼎天又说上官化羽没有对他们动过手,那么到底是谁杀了花水商会的有关之人,又残忍的毒杀敖氏一族弟子
“主公,具体是谁,老奴也不清楚,不过,老奴可以确定,应该不是道门的人。”
敖鼎天低声说道,而后,他又继续道:“那道门如今以正统自居,眼下正处于道门巩固人心的时候,没有正当的理由,他们不会对我们花水商会动手的,我们花水商会实力虽不强,可人脉在炎夏无人能及,要是道门动手的话,他们也注定身败名裂。”
我点了点头,这些我是没有想到的,不过敖鼎天说的很对,他也果然不愧是敖氏一族的老族长,上官化羽没对敖氏一族动手,这点确实占了一大部分的原因。
另外,也能够由此推测,上官化羽没有对金家动手,怕是也有这部分的原因。
金家在苗疆的能量可不小,尤其在蛊师群体当中,道门要是对金家动手,那么道门的威势可就不好伸长到苗疆去了。
他上官化羽想要一统炎夏,成为道门正统,也就必须要受到这些掣肘。
“如此的话,那么就应该不是上官化羽动的手了。”
我压低声音,开口道。
而如果不是上官化羽,那么又是谁动的手
我的脑海中又一次的出现了一个名字
“那些动手的人,实力都很强,比道门当初派来监视我们的人强了不少,另外,他们的穿着打扮都不像是如今的炎夏人”
敖鼎天继续出声道。
而此刻,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。
西贺隐府
对花水商会、敖氏一族动手的人绝对是西贺隐府
谷解风邢涛
绝对是这些人
我缓缓的攥紧了拳头,我万万没想到,我一直担心的上官化羽,他反倒是没有出手,而西贺隐府,这堂堂隐府之首,竟卑鄙的对敖氏族人,甚至是普通人动手
我真是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杀了谷解风
“不对金家”
我突然低声道,全身瞬间紧张了起来。
如果西贺隐府对花水商会动手了,那么金家也可能不会幸免
这时,敖鼎天却道:“主公,金家那边我派人去打探了,都没事,可能那些人不准备对苗疆动手。”
闻言,我有些意外。
不过转念一想,说不准可能是九儿的关系
随后,我微微松了一口气,金家没事,我就放心了。
“老族长你放心,我陈年必会用这些人的血来祭奠花水庄园、敖氏一族死去的兄弟”
最终,我郑重的对敖鼎天说道。
虽然西贺卑鄙在先,可毋庸置疑,他们的死是受到了我的牵连
一番话说完,我跪了下来,在这将近二十位的敖氏族人面前跪了下来。
“主公”
敖鼎天想要拦着我,可我却是用眼神制止了他,依旧跪在地上,给这死去的敖氏一族族人行以大礼
如若不这样,我心中难安
南瞻、西贺
这两家隐府势力,如今已成为我最大的敌人
南瞻杀苏十九,西贺屠敖氏一族,我必要让他们付出代价
片刻后,我才缓缓起身,我看向了苍山的天空,问道:“老族长,可有敖妍的消息”
当初,最后一扇青铜门就是在这苍山之上开启的,敖妍也就是在这里踏入青铜门的。
敖鼎天点了点头,道:“有主公,我刚想向你汇报。”
我稍微有些意外,我只是随口一问,不曾想,还真有她的消息。
“一年的时间已过了大半,敖妍不久前,以我敖氏秘法,传出了一话,这些话,正是她要对主公说的。”
敖鼎天继续道。
“什么话”
我好奇的赶紧问道。
“主公,且随我来。”
敖鼎天道,随后他在前方带路,朝苍山之顶而去。
熟悉的井口出现在前方,敖鼎天出声:“我们下去。”
我看了眼井口,没有犹豫,直接跳了下去。
走完地道,终于来到了位于苍山内部的广场。
此地是当初敖氏一族被囚禁的地方,也是当初我与敖妍发生关系,打开最后一条祖龙脉的地方。
再来此地,我的心情有些复杂,毕竟,在这里跟敖妍疯狂了整整一晚上。
“主公,你看。”
敖鼎天却是没有发现我的异样,他自顾自的走到一处,抬起了头,伸出手苍老的手,指着墙壁说道。
“沈兄”
“嗯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