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通院”司徒嘉听见那道广播声诧异转头,“出局一个校队成员。”
帝国军校主力队纷纷看向应星决,公仪觉问道:“这个时候,出局一个成员,平通院碰到了什么东西还是”
应星决抬眼望向远处的光束:“那个方向是塞缪尔军校。”
“塞缪尔”公仪觉有些诧异,这是两所军校碰上了,平通院反而先有人出局
应星决等了许久,始终未再次听见出局的广播声,便大致明白过来。
路线、战备包、光束和广播出现频率,这些综合起来,只能得出一个结论。应星决淡淡道:“平通院找塞缪尔军校要解毒丸,他们有人中毒了。”
姬初雨朝应星决看了一眼,雨林范围太大,即便是3s级指挥,短短半个月时间,也不能将所有知识记住,中毒太常见了。
从入场开始,应星决放手,将压力分摊,但周围的环境有他兜底,帝国军校基本上只要斩杀星兽便可以了。
在雨林赛场,能和应星决比较的指挥,只有南帕西军校的高唐银。
“不知道他们是动手还是交易了。”霍剑若有所思道。
“都出局一个人,肯定是动手了。”司徒嘉毫不犹豫道。
他们说话间,应星决已经坐下休息,他在想达摩克利斯军校在哪里。
到现在为止,达摩克利斯军校广播只出现过一次,且距离偏离了应星决的设想。
雨林赛场,威胁最大的是达摩克利斯军校以及南帕西军校,前者进来时间最少,后者了解赛场环境,稍不注意,便会被夺走排位。
应星决无意识拉着手腕上的黑色头绳,两天已经过去了,后面的竞争会越来越强。
“这是几”廖如宁伸出一根手指,在卫三眼前晃了晃,被她一巴掌拍开了。
“别玩了,卫三你好好休息一晚上。”金珂走过来,“明天一早我们要开始赶路了。”
“抱歉,之前不应该去对面。”卫三也没想到会出意外,现在达摩克利斯军校之前的优势全部消失殆尽。
“是我把雨林赛场想的太简单了。”金珂坐在她旁边,递给卫三一支药膏,“现在还出不去,你先忍忍。”
卫三浑身满脸都是伤,这时候用治疗舱是最好的,能恢复如初。可惜比赛时无法使用治疗舱,只能等比完赛出去。
“我没事。”卫三接过药膏,“不过,明天我们要往哪一边走”
“最快的路线。”金珂道,只是和之前最快最简单的路线不同,这次变成最快但难度加倍路线,“行了,你早点休息。”
卫三给自己上完药后,便睡在简易搭建起来的帐篷内。
大面积的黑色,朝自己弥漫过来,如同黑色的血液涌满整个房间,压抑、黑暗以及兴奋。
卫三站在空白一片的房间内,看着这些黑色血液逐渐涌过来,先是浸没了黑色作战皮靴鞋底,再是整个鞋面,黑色和黑色完美融合在一起。
看着有些眼熟,卫三低头盯着还在不断升起的黑色血液,望着它不断翻滚,仔细盯着才发现这些黑色血液是一只又一只黑色小虫子融合而成。
黑色血液正在加速涌进来,慢慢淹没了她的小腿,随后是大腿。
退无可退,整个房间是密闭的,没有窗、没有门,只有卫三和不知道从哪涌进来的黑色血液。
她感觉到黑色血液快要淹没自己的口鼻,那种黏腻窒息感
卫三猛然起身,屈膝,单手撑着额头,从梦中清醒过来,她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。
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会做这种梦,卫三也睡不下去了,出去守夜。
“怎么醒了”霍宣山见她过来问道。
“睡够了。”卫三活动活动手脚,“我都不太记得中毒之后发生了什么,你记不记得”
“记得。”霍宣山问她,“你不记得了”
卫三摇头:“想不起来。”
“可能是你碰到的花粉太多,需要一段时间整理大脑思绪。”霍宣山虽和卫三说话,但始终没有放弃警惕周边的心。
卫三见状道:“你先去休息,换我来守夜。”
霍宣山点头:“行,你累了找廖如宁换。”
深夜,直播现场静悄悄一片,观众席的观众也睡去了一大半。因为观看直播赛事的特殊性,观众席比较舒适,完全可以睡觉。
除非发生特殊情况,这时候还守着的主解员一般也不会再讲解了。
习浩天去休息了,留下来守着直播镜头的人是路正辛和鱼天荷。
两人沉默不语盯着直播镜头,此时此刻,并不是所有军校都在休息,南帕西军校的人正在快速前行。
南帕西星本地人自小习惯这种环境,无论是主指挥还是校队成员,基本上对雨林中有毒物有所了解。在赛场的速度差不多并不慢。之前因为被星兽拖住,才被塞缪尔军校抢先一步。不过现在已经超过塞缪尔军校,还在往前继续移动。
“目前的形势,四所军校位置都差不多,只有帝国军校稍微靠前。”路正辛捂住话筒,隔着一张椅子,对鱼天荷道。
鱼天荷并不理会他,目光一一扫过所有的直播镜头,更确切地说是五所军校的距离都差不多,帝国军校一路斩杀星兽,加上应星决有意放手,距离也没有拉得太开。
两天过去了,现在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是任何一所军校冲在前面。
路正辛一手捂住话筒,另一只手臂杵在桌面上,挡住自己说话时的嘴形:“听说达摩克利斯军校那五个人在沙都星黑厂拿了冠军,卫三的那把刀是须弥金做的”
“这些事情,最清楚的不就是你”鱼天荷起身,“抱歉,换班时间到了。”
路正辛转头望着走下去的鱼天荷,目光复杂深沉。
第三天。
各军校一早便都听见了一条广播。
南帕西军校斩杀4头3s级星兽,56头s级星兽。
达摩克利斯军校。
大部分人都被这道声音吵醒,迅速睁眼,卫三半坐在略高处,手中握着把匕首,在削一根树条,朝光束看了一眼之后,便没有再看。
金珂仰头盯着那道光束:“目前南帕西军校位置起码第二。”
“南帕西军校有主场优势。”应成河毫不惊讶道。
帝都星和沙都星作为前面赛场,其实有点吃亏了,难度一般,主场优势没有太大。
“这么多头星兽,南帕西军校一晚上没睡”廖如宁走到旁边,摇头,“年轻人不好好休息,居然熬夜。”
帝国军校。
在广播响之前,帝国军校队伍已经开始动身继续往终点走,只不过没有料到一夜之间,南帕西军校追得这么近。
应星决转头看过之后,便让他们继续前进,面上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我们要不要做好和南帕西军校面对面的准备”公仪觉问道。
“不过是南帕西军校,面对面他们一定输。”司徒嘉撇嘴。
应星决走在最前方,淡淡道:“现在是第六场比赛,达摩克利斯军校还没有教会你面对任何敌人,皆需要谨慎的道理”
司徒嘉:“是。”
他心中却在想达摩克利斯军校这么强,不代表南帕西军校的人也这么强。都第六场了,南帕西军校拿到排名积分也只是因为运气好。
平通院。
“霍子安醒了。”季简一从帐篷内出来,准备告诉宗政越人,便听见广播,看到南帕西的光束在他们前方。
“这比赛真是”路时白看见光束后,一把扯掉自己的单镜片,紧紧握着,吐出最后两个字,“麻烦。”
除去第一场比赛,后面的比赛越来越脱离他们的掌握,现在连南帕西军校都能来踩上一脚。
路时白身为3s级指挥,本应该要时刻保持理智冷静,但现在他心中只有郁气,感到一阵无力感。
“南帕西军校走到我们前面去了”霍子安昨天晚上满脸黑紫色中毒迹象已经恢复了大半,但身体灵活度还有待加强。
路时白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帝国军校和南帕西军校现在应该是第一第二,我们需要尽快和其他军校拉开距离。”
“赶路。”宗政越人在前面打头,带着平通院的队员继续往终点走去。
塞缪尔军校。
从昨天深夜被打劫解毒丸后,塞缪尔军校的人休息了一小段时间,早起赶路,天才微微擦亮,便听见南帕西军校斩杀星兽的广播。
“南帕西居然能走到我们前面。”肖伊莱一脸不忿,“我们要加速朝过他们。”
“原本南帕西就在我们前面入场,走到我们前面也正常。”吉尔伍德道。
“嘁。”肖伊莱看着吉尔伍德便嗤之以鼻,“升了3s级气质就是不一样,说话底气也足了不少。”
“这和3s级无关。”
听见吉尔伍德还在说话,肖伊莱便当着她的面,双指堵住自己的耳朵,完全听不进去。
吉尔伍德垂头:“煞笔。”
骂完人后,她快速抬头,仿佛什么也没说过,走远了。
肖伊莱一脸怀疑,今天吉尔伍德走的有点干净利落,不会在心里偷偷骂他吧。
镜头拉高,各军校像分支的流动水,从不同的方向向着终点这片海汇集。
每一所军校途中遇到险境不计其数,各种有毒带攻击性的动植物,甚至还有不少完全没有见识过的毒物。
“是不是要下雨了”习浩天盯着直播镜头中雨林赛场的环境,忽然问旁边的人。
“沈兄”
“嗯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