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王下山爱腐竹
“苏文,你放肆,你怎么和墨虚上人说话的?”
“金丹之间,亦有高低。”
“别以为你在九州有些成就,便可以目中无人。”
“我告诉你,墨虚上人是你难以仰望的存在!是你抬头望天,都看不到脚的大人物!”
见苏文用轻浮和戏谑的言辞对墨虚上人叫嚣,顿时间,涂白开口怒喝一声。
结果,她话音刚落。
“你他妈给我闭嘴!涂白!”一道充满惊恐和麻木的女子声音,便是从那马车中传来。
下一秒。
便见一道绯红身影,踉跄着走下马车。
正是身着红色薄纱裙的姜媚儿,裙摆轻扬却难掩身形的颤抖,往日里千娇百媚的眉眼,更是拧成一团,眼底满是极致的无措,连指尖都在微微蜷缩,仿佛正承受着莫大的惊惧。
她刚站稳身形,一道玄色身影便紧随其后,缓缓踏下车辕。
不是墨虚上人又是谁?
只是,方才还自带无上仙威的墨虚上人,此刻却没了半分矜贵,瞳孔缩成针尖大小,额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,步伐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滞涩。
如今的墨虚上人,和姜媚儿并肩而立。两人目光,皆是直勾勾地锁在苏文身上,脸上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忌惮,连呼吸都忘了调匀,周身的气息瞬间崩乱,与涂白之前在青丘山所见过的对方,判若两人。
“墨虚前辈?”
见墨虚上人周身颤抖,甚至目光都变得暗淡,涂白立马瞪了眼苏文,然后恼怒道,“哼,哼,苏文!”
“你看看你做的好事?!”
“你将墨虚上人都气成什么样了?见金丹不觐见,你……”
涂白正说着,墨虚上人便是抬手,狠狠一耳光抽在涂白脸上,然后歇斯底里的啐骂一声,“贱婢,你在做什么?!”
“这?”捂着被扇红的脸,涂白直接就懵了,她一脸无助和楚楚可人,瞳孔更是情不自禁落下泪水,然后哽咽的对墨虚上人道,“墨虚上人,您打我干什么?我将九狸宝珠给您,我们是盟友啊。”
“您应该打苏文!”
“就是他!”
“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,冒犯了您!您得狠狠教训他,还有,将他身上的孔萱妙尸体抢过来。”
伸手指着苏文,涂白样子委屈道。
“我草了。”见这青丘山的狐狸,到了现在,还要让自己去对付苏文,墨虚上人的脸色,也是布满了阴霾。
他是金丹不假。
金丹之间,亦有高低也不假。
可问题是。
他是那个底层的金丹蝼蚁,而苏文才是真正的金丹大能啊!
让墨虚上人去对付苏文?这和让他去死,又有什么区别?
念及此处。
墨虚上人明白,涂白这贱狐狸,留她不得,否则自己被对方牵连,肯定会吃尽苦头。
于是乎。
墨虚上人心头的杀伐之意,转瞬压下他所有惊惧,整个人眼底再无半分慌乱,只剩一片冰冷狠厉。
就见他缓缓抬手,指节凝起一缕幽寒剑光,然后猛地一弹。
一道凝练如丝、泛着阴森幽光的剑光,破空而出,速度快如闪电,几乎在弹指之间,便径直洞穿了不远处涂白的眉心。
“啊!!”
眉心处的阴阳桥被剑光瞬间绞碎,涂白顿时发出一道凄惨绝望的哀嚎声,“我,我的修为?我的阴阳境修为?没了?”
“我成凡人了?”
这一刻,涂白才发现,原来凡人,是如此的脆弱,不堪一击。
可明明。
她那般鄙夷凡人,那般看不起凡人。为何,有朝一日,自己,也会沦为凡人?
就在涂白痛苦和绝望时。
她体内鲜血,又开始顺着七窍喷涌而出,不过须臾,涂白就成为了一个血人。
她瘫在地上,浑身剧烈抽搐,脸上的尖酸与狂傲,彻底不复存在。
因为……
涂白知道,自己要死了。随着体内阴阳桥崩塌,她凡境之躯,再也无法承载体内的登仙反噬。
“为什么?墨虚前辈,为什么?你要杀我?”
临死前,涂白不甘心的看向墨虚上人,她眼里,有迷茫,有困惑,更有被背叛的痛心。
明明。
自己都已经承诺了姜媚儿,会将青丘山的九狸宝珠献出去,既然如此,为何墨虚上人,还要倒戈?对自己盟友发难?
不光是涂白心头不解。
天月山脚下,所有九州福地的大能,同样是嘴角一抽,样子愕然。
这是……什么情况?
涂白找来的金丹援手,怎么转眼,将她给杀了?
“呵呵,涂白,你想知道为什么?呵呵,那你这贱狐狸可听好了,你会死,那是因为,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大佬!”
不等墨虚上人开口,旁边姜媚儿便寒声道,“你什么档次的小人物,也配在苏爷面前叫嚣?”
“苏爷可是连墨虚上人都不敢招惹的大人物,哪怕在冥界,苏爷也是位居高权的金丹大能。而你?一个小小的阴阳境狐狸,还妄图抢苏爷的东西?你简直死不足惜啊。”
“至于你那九狸宝珠?呵,你还是带着转世投胎去吧。”
“区区一介白狐族的下等至宝,也妄想让我虚哥哥和苏爷为敌?你是不是没有睡醒?”
说到最后,姜媚儿看向涂白的眼神,更是充满了几分怜悯和讥讽。
似乎在嘲笑她的无知和不可理喻。
在阳间,得罪谁不好?非要去招惹阳间真正的高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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